2008年10月25日 星期六

小時候

小時候,伴著大家成長的是什麼?是美美的芭比?還是歡樂的扮家家酒?


小學三年級時,因為父母皆外出上班,我和妹妹就成了名副其實的鑰匙兒童了,鑰匙兒童的好處是,有帶鑰匙就有門可以入,如果沒有的話,還不是跟被野放在外的小孩一樣,四處為家,鑰匙對當時的我們來說,就像是一張可以回到舒服的家的通行證。

事情就發生在那天,一個忘了帶鑰匙上學的一天。回到家門口,翻遍書包、口袋、便當盒,就是沒看到那張通行證,旁邊的妹妹又哭喊著口渴想喝水,硬是要我這個做哥哥的趕快把門打開,於是心生一計,二樓的鐵窗不是有逃生小門嗎?小門鑰匙就藏在花盆裡,哈,我真是太佩服自己了。

順著一樓的遮雨棚,小心翼翼地往上爬,借隔壁家的遮雨棚一踩吧,隔壁叔叔家的雨棚真是助了我一腳之力,就在順利攀上二樓鐵窗的同時,樓下傳來了大人的驚呼聲。這是誰家的死囝仔,竟然敢爬到別人家偷東西,給我下來,街頭的王伯伯喊著。

好不容易才搆到二樓鐵窗,說什麼我也不下去,順利地找到了花盆裡的鑰匙,打開了鐵窗小門,我以迅速的動作進入家裡,當然,外面王伯伯的叫喊聲也從來沒有停過。

趕快到一樓,把鐵門拉開,一拉開的情景,是,鼻涕眼淚滿面的妹妹,氣急敗壞的王伯伯,這些並不讓我意外,但讓我驚嚇的是,兩個戴帽子的警察。

警察先生,就是這個死囝仔,從李先生家二樓的鐵窗偷爬進去的,把他抓去警察局,王伯伯氣著說。看來這時的王伯伯根本就還沒認出我來,因為爬鐵窗把衣服勾得破爛,髒兮兮的手腳及面容,滿臉滿身的汗滴夾雜著臭味,也難怪王伯伯沒注意到,原來,那個開門的死囝仔是我。

王伯伯,是我,東東啦,我是因為沒帶鑰匙,妹妹又口渴急著喝水,所以萬不得已才爬鐵窗的,我不是小偷啦,我跑到王伯伯身邊說。什麼?原來是東東啊。王伯伯在確認我的身份後,跟警察伯伯解釋,原來我是這家的小孩,並不是什麼小偷,警察先生要王伯伯在報案記錄上簽名,算是結了案,這樣我也不用跑一趟警察局。

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嗎?可沒這麼簡單,爸媽回來後才有我苦頭吃,粗心沒帶鑰匙,把妹妹一個人放在門外,不注意自己的安危爬鐵窗,不顧王伯伯呼喊一意孤行,這些罪全部都算到我頭上,言語上的責罵外加竹鞭伺候,嗚,我到底是招誰惹誰了?不過是為了給妹妹一杯水喝而已。

於是,我做了一個決定,就在夜深人靜的時候,帶著我唯一的財產,小狗李白,離家出走。李白看起來好像不是很願意跟我一起出走的樣子,不行啊,媽媽說要國中後才可以一個人外出,那我帶李白不算一個人了吧,把李白扣上繩子,對了,還有李白的狗餅乾,李白的水,我的水,我的麵包,看來我一個人是沒法帶這麼多東西的。啊,對了,有平常媽媽買菜可以拖著走的菜籃,掛在李白身上,李白應該可以拖著走吧。

可是,菜籃在哪?應該在廚房,翻箱倒櫃一番後,終於讓我找到了,看來老天爺是幫我的,把要帶的東西準備好後,牽著李白和菜籃,準備離家出走去。

厚,可惡的李白,硬是不願意讓我把菜籃往它身上扣,李白發出了高分貝的嗚嗚聲,驚動了熟睡中的爸媽,趕到樓下的爸媽一看到我和李白全,還外加那個準備糧食的菜籃,馬上知道是怎麼回事了,又拿起了鞭子抽了我一頓,救命啊,這場鞭子惡夢到底還要延續多久呀?

閉上眼,真正的你

你…你是不是很容易發脾氣啊?


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?Jenna 在與 Simon 聊得正愉快時,突然降低音量,低下頭問了這樣的一句話。當然可以呀,什麼問題,說,Simon 豪爽地回應著。你…你是不是很容易發脾氣啊?Jenna 小心翼翼地問著。我?我有嗎?Simon 先是遲疑了一會,接著說,對啦,我承認我是 EQ 比較差一點,每次遇到事情時,就很容易心急,心一急,說話的口氣自然就不太好,咦,我有對妳態度不好嗎?Simon 不解地問著。

好,我們先別談這個問題,這個給你,Jenna 遞了一個牛皮紙袋給 Simon。這是什麼?咦,一本書?哪方面的書啊?Simon 繼續問著。是有關心靈成長方面的書啦,我覺得你很需要這個,先提醒你喔,看這種書,如果沒有用心去看的話,是很容易睡著的喔,Jenna 逗趣地說著。好吧,那睡不著的時候再拿來看囉,Simon 調皮地說著。

Jenna 明瞭 Simon 所有的情緒來源,也知道 Simon 的情緒癥結,但她就是無可自拔地戀著他,彷彿只要眼中有 Simon,做什麼時都覺得有趣。Jenn 並非一開始就喜歡上這個男人的,他們的相知起源於一場雙方皆不知情的公司內鬥,而恰巧兩人都捲入其中,這場公司內鬥的贏家是 Jenna 的老板,Simon 也從戰敗的那一天開始,不再與 Jenna 說話,甚至在見面時還將 Jenna 當成陌生人。

Simon,我有些工作上的問題想請教你,請問你有空嗎?Jenna 撥了通電話問。沒空啦,反正你們部門什麼都懂,不用來問我啦,Simon 的諷刺,不帶好意地刺進 Jenna 的心,Jenna 明白 Simon 的憤怒,她也知道,如果她再沈默的話,她就會永遠失去這個朋友了。Simon,你現在出來,我們去頂樓,把事情講清楚,Jenna 說完話後就把電話掛了。

Jenna 沒有十足的把握 Simon 是否會出現在頂樓,但她還是想試一試。現在是要談判嗎?Simon 一出現就不懷好意地說著,我想我真的是錯看妳了,一直以為妳是有原則,知道自己該做什麼的人,到頭來,原來妳也是那種會為了自身利益出賣公司的人,到底收了廠商多少的好處,妳說,Simon 的雙手緊按著 Jenna 的肩膀問著。利益?好處?出賣公司?我不懂你在說什麼?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Simon 你說清楚,Jenna 的右手緊緊地抓住了 Simon 的衣角,她不想被冤枉,而何況,她從來沒做過任何一件 Simon 所說的事。

妳是不是將朱老板進的紙箱判合格?Simon 理直氣壯地問著。朱老板,你說那家新的紙箱供應商嗎?Jenna 問著。就是那家,不然還有哪家?Simon 已經漸漸失去耐心,他吼著向 Jenna 說。朱老板的東西本來就是合格的,無論是尺寸、材質、恆溫恆濕的實驗、重力實驗、落下實驗及運送實驗都符合 ISO 標準,哪裡有問題?Jenna 不解地問著。

妳不要以為隨便找一家紙箱廠商,就可以把我們原來已經承認的供應商給換掉,告訴妳,沒這麼簡單,妳不知道我為了找這個特殊規格的紙箱花了多少時間,現在絕不可能因為妳的一句話,就把合格供應商給犧牲掉的,Simon 將 Jenna 用力地推倒在地上。我明白了,原來,你以為我們想取消合格供應商的資格,而改採買朱老板的紙箱,對不對?Jenna 雖然被推倒在地上,但她的思緒卻清晰無比。難道這不是你們的目的嗎?哼,我最看不起這樣的人了,Simon 說完,轉身就想走。等等,我的話還沒說完,Jenna 用了一種 Simon 從來沒有聽過的堅毅語氣說,我不知道你會不會相信我,但,我一定得說,承認朱老板的紙箱是因為他所提供的樣本是完全符合規格的,而且,我所提供的只是測試出來的值,我並沒有判定他是否為合格供應商的權利,權利還是在你們身上的,況且,再多承認一家合格供應商是公司規定,並非我收了朱老闆的什麼好處,這點,Simon 你明白嗎?

Simon 突然醒了,Jenna 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,只是一直沈浸在負面情緒裡的他,讓他忘了 Jenna 的確只是公事公辦而已。呃,對不起,剛剛的情緒有些失控了,妳還好嗎?來,我扶妳起來,Simon 滿懷歉意地扶起了 Jenna。謝謝你 Simon,啊,我的腳,好痛,Jenna 突然喊了出來。對不起,一定是我推倒時受傷的,來,我扶妳下樓,Simon 溫柔地說。

今天的腳,還痛嗎?Simon 撥了通電話問 Jenna。哈,要不要來我的石膏上簽名,我有留個位置給你喔,Jenna 開心地說著。石膏?會不會太嚴重啊?Simon 不可置信地說著,妳在位置上等我,我去找妳。

有沒有這麼嚴重啊?還連拐杖都帶來了,Simon 看到 Jenna 的石膏和拐杖時,眼淚都快流下來了,妳會這樣都是我造成的,別擔心,我會負責接送妳上下班,直到妳可以自由行走為止。

也許是上天刻意的安排,溫馨接送情時,Jenna 的真誠漸漸地開啟了 Simon 的心房,讓原本不易對人吐露心事的 Simon 也開始向 Jenna 訴說著生活中的點滴,她們開始把彼此當成朋友、好朋友,甚至是知己。

這個給你,Jenna 遞了一個牛皮紙袋給 Simon,這陣子謝謝你的接送,我的腳應該可以自由行走了,從明天開始,我想我可以自己來上班了,Jenna 說著。這是什麼?咦,一本書?閉上眼,真正的你?是哪方面的書啊?Simon 繼續問著。是有關心靈成長方面的書啦,就當做是你這陣子接送我上下班的禮物囉,有空看看吧。

Simon 認真地看著 Jenna,在相處的過程中,他們總是說說笑笑地,很少會有兩人同時靜寞的時刻,這時,兩人卻有默契地無語了。Jenna,Simon 的病可能比較重,他需要的可能不只是一本書而已,他還要一個心靈導師,隨時在身邊引領著他,提醒著他。這陣子,謝謝妳的鼓勵,讓我有和妳分享心事的機會,我可以一直擁有這樣的福氣嗎?Simon 牽起 Jenna 的手問著。我…我沒你說得這麼好啦,只是希望,以後能夠常常看到你的笑容,好嗎?Jenna 的眼中溫柔地傳遞著來自於心底的真誠。嗯,我一定努力,讓妳天天看到我的笑容,Simon 開懷地說著。那我會不定時檢查喔,如果聽到你有不好的語氣時,我就衝去你身邊打屁股喔,Jenna 笑著說。

揚昇山上,星斗滿天,小芬悄悄地從背後取出一個裝飾極為精美的紅色絨毛小禮盒。


班主任,這是您要的資料,請…,小芬隨手推開班主任辦公室的門,話還沒說完,卻見到班主任雙手環抱著一位工讀生,但那位工讀生的表情顯然是不情願的。班主任,這些資料要放哪?小芬提高了音調繼續問著班主任。班主任聽到小芬的聲音,頭也不回冷冷地說,就放門邊的茶几,沒事妳可以先離開了。小芬心裡掙扎著,不斷地問自己,我該關上門,轉身就走?還是該救救那可憐的工讀生?因為這是唯一可以救她的機會了。

班主任,剛才英文老師說要請工讀生過去一下,有明天的測驗卷要交給她,小芬走到班主任耳邊說。幾秒鐘後,班主任終於鬆手了,小芬牽著那位工讀生的手往門口走去,小芬隱約中感覺得到她的顫抖,但令小芬意外的是,她很堅強,並沒有哭泣。

小芬牽著她往洗手間走去,先幫她把儀容給整理好,在緩和心情後,小芬牽著她往人群走去,說,今天的工作已經結束了。

我的名字是小佩,今年剛考上推甄,因為班主任想用電話訪問的方式來向同學推薦自己的補習班,所以希望找位通過推甄的同學來進行這樣的電話訪問,於是,我就變成了班主任的特別助理了,小佩輕描淡寫地敘述著自己進補習班工讀的經過。那…班主任怎麼會對妳如此呢?小芬不解地問著。我也不知道,進補習班工讀一個多月來,這是他第一次這樣,班主任看來似乎有些醉意,小佩嘆口氣說著。

從那天開始,小芬向班主任申請也要和小佩一樣待在班主任辦公室辦公,班主任心知肚明小芬的做法,卻又不得不答應,只因小芬的父親是這家補習班的大股東。

小芬沒有意外地當起了小佩的保鑣,上班、下班、中餐、晚餐,甚至是洗手間,小芬絕對不會讓小佩單獨行動。小佩漸漸地依賴起了小芬,而小芬也沈浸在被需要的成就感中。

小芬把小佩介紹給自己的家人、朋友、死黨,無論對誰,小芬總是笑著介紹說小佩是她的情人,小佩也總是輕輕依偎著小芬,彷彿有小芬的世界,小佩就不會有一丁點的傷害。

小佩,星期六是我生日,我有個心願想達成,妳願意幫我嗎?小芬微笑地問著。當然好啊,那我該幫妳準備什麼呢?要辦 birthday party?化妝舞會?還是妳有其他的想法呢?小佩溫柔地問著。嗯,不用刻意為我準備什麼,那天,我只想跟妳一起過,小芬摸著小佩的頭說。

揚昇山上,星斗滿天,小芬悄悄地從背後取出一個裝飾極為精美的紅色絨毛小禮盒。小佩,這是給妳的,小芬說著。今天是妳生日呢,我沒準備禮物給妳,反倒是妳送起我來了,是什麼啊?小佩輕輕將禮盒打開。小佩楞住了,這是…。

是我送妳的戒指啊,妳喜歡嗎?小佩,小芬抱著小佩,小芬的心是溫暖的,但小佩的心卻是遲疑的。接著小芬吻了小佩,小佩的遲疑顯然敵不過小芬的深情。

妳愛我嗎?小佩,小芬怯生生地問著。我…,我很喜歡妳,小佩的音量小到連自己都聽不到。

…待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