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8月28日 星期四

夢語

青脆酸甜的口感讓我眼前閃過了一抹記憶,那記憶中,彷彿有你…


你緩緩地伸出手來,帶著夢幻般的微笑,等待著你我掌心貼近的那一刻。我猶豫著,是否應該把自己交給你?因為對我來說,你是個陌生人。

你彷彿看出了我的遲疑,給了我一個紳士般九十度的躹躬後,牽著我,往馬車的方向走去,我沒有拒絕,隨即感受到一股暖意由你的掌心透過我的掌心,注入到我的全身,我也開始微笑了,微笑著隨你的腳步而去。

你示意我先上馬車,並沒有告訴我目的地,但看著你的微笑,我知道,那將會是一個令我印象深刻的地方。

到了,放眼望去,一整片的古式磚瓦建築排列整齊,像是刻意規劃過的道路與房舍,全部都安靜地站在屬於自己的崗位上。你牽著我的手,緩緩地走著,每經過一間房子,你的眼神總會不小心洩露出你與這地方的故事。你在一家雜貨店停了下來,向老板點了點頭後,自顧自的打開了糖果盒的蓋子,你從裡頭拿了一顆醃漬過的青梅給我,青脆酸甜的口感讓我眼前閃過了一抹記憶,那記憶中,彷彿有你。

你再度牽起我的手,往前繼續行走,停在一個老奶奶所販賣的酸梅湯小攤前,示意老奶奶將兩杯酸梅湯送到我家,好讓我回家後可以享用。

你招來了馬車,這次,不是馬車,而是由籐條編造而成的兩張座椅,我很自然地往上坐去,我知道是該回家的時候了。你一上車就緊緊地握住我的手,十指時而緊扣,時而鬆軟,似乎怕一直緊握的手會傷了我似的,一整路你凝視著我,我好像讀到了你眼中的不捨。

到了,我下了車,向你揮揮手,就在我再次轉身時,你,消失了。

連續兩天,你每天的這個時間出現,沒有特別的邀約,也沒有口頭上的約定,似乎知道我一定會出現。

第二天,我們去大草原,第三天,我們去小河邊,唯一不變的是,你總是牽著我的手。

這三天,你沒有對我說任何一句話,但是,我卻能從你的眼神中感受得到你的溫暖,就算你對我來說是個陌生人,但每當你伸出手來時,我還是選擇讓自己隨著你走,沒有防備。

今晚,是最後一次與妳相聚了,你終於開口說話了。為什麼?我問著,有點想哭的感覺。我知道妳對我有很多的疑問,但,我得要等到最後一天才能說,你的眼神隨著思緒飄到很遠很遠的過去。

我們曾經是好幾輩子的情人,但,卻一直沒有辦法當成夫妻,因為我們之間總會有一人在結婚禮之前離開人世間,留下的另一個人,就會孤單到老,因為我們除了彼此再也無法接受其他人。

你們累世無法成為夫妻,其實是有原因的,就在你們初相識的那一年,你們因為一時的私念,傷害了雙方的家人和真心愛你們的一對男女,當時天神眾怒,所以給你們下了一個永世無法結為夫妻的詛咒。照理說,你們根本不可能再有因緣的存在了,但,你們的因緣可以延續這麼久,完全是因為你們後世彼此無瑕的相愛,你們愛對方,不是因為身份、地位或是財富,而是用心去照顧、體諒和惦念著對方,這也就是你們可以是情人,但無法是夫妻的原因了,閻羅王說著。

那一定有破解的方法吧?你問。有是有,你得十世為他人的丈夫,照顧另一個女人,而她,卻得十世為別人的妻子,閻羅王說。


這三天在妳的夢中,是我們最後一次相聚的時機了,接下來的日子,我們要完成十世為他人夫妻的責任。只要十世,我們就能成為夫妻,妳願意等我嗎?你哭著說。我沒有說話,你懷抱中的我哭了。

承認

承認,真的有那麼難嗎?


君子般謙虛的姿態,讓我們從陌生到熟悉。
大地般隨和的姿態,讓我們從熟悉到朋友。
兀鷹般自信的姿態,讓我們從朋友到情人。

嬰兒般安靜的神情,讓我不經意地沈溺。
漣漪般起伏的神情,讓我不經意地迷戀。
海浪般洶湧的神情,讓我不經意地投入。

晚霞般溫柔的雙眼,讓我不自覺地輕敲了你的世界。
燈火般閃爍的雙眼,讓我不自覺地探索了你的世界。
無垠般深情的雙眼,讓我不自覺地住進了你的世界。

曾幾何時,
你的姿態,由謙虛,隨和,自信,變成了,偽裝的鎮定。
你的神情,由安靜,起伏,洶湧,變成了,波濤的巨浪。
你的雙眼,由溫柔,閃爍,深情,變成了,無情的空洞。

偽裝鎮定般的姿態,我明白,那是你的脆弱。
波濤巨浪般的神情,我明白,那是你的恐懼。
無情空洞般的雙眼,我明白,那是你的膽怯。


承認,真的有那麼難嗎?

沈潛

把心禁錮在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暗室,無人能尋,無人能及。
把意放逐在一個自己也不知道的天涯,無人能觸,無人能訪。



與妳相識,是在那段心意難決的日子,學業、工作與家庭的層疊糾葛下,我的心和意也漸漸地飄出了我所能掌控的範圍之外。

年近三十五的我,因為就讀博士的關係,並沒有太多時間與異性交往,此舉,卻惹來父母的不諒解,他們的觀念總認為,不孝有三無後為大,讓身為長子的我,雖然不願,卻也不得不接受這樣的宿命。

常聽身邊用部落格的人說,部落格是一個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天地,在裡面,想說什麼就說什麼,任何的喜怒哀樂,甚至是芝蔴綠豆小事,都可以在裡面天馬行空地抒發,不限形式,也不限文字。

第一次嘗試用部落格,是在我逃家的那一個月,躲到台東朋友家時。

那晚,我將自己的不安、煩躁、猶豫、未知、惶恐以及各種負面的情緒,都寫在部落格上,那晚,我的心特別的澄淨,也許因為釋放了長久以來的壓力,和以往不同的,我竟安然地睡去了。

信箱中說我的部落格裡有留言,我挺好奇的,怎麼會有人對一些負面的文字和情緒有所回應呢?「Darren,人生中的事不能盡如人願,如果事事順遂的話,豈不辜負老天爺天將降大任於斯人的美意?」好震憾人心的一段話,雖然只有短短幾個字,但卻一掃我前陣子的陰霾,覺得自己並非在受磨難,而是在試鍊。會說這話的人一定不簡單,我想,循著妳留下的足跡,往妳的部落格去,哇,各式各樣的文章,讓我對妳更加好奇了,希望能從妳的文章中,嗅到些蛛絲馬跡。

我們開始在彼此的部落格留言,感覺得到妳是一個正面積極的人,每每在我部落格上挫折失敗的字眼,都可以被妳形容成上天送來的珍貴禮物,這樣的逆向思考,可是讓我不得不佩服。

「把心禁錮在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暗室,無人能尋,無人能及。把意放逐在一個自己也不知道的天涯,無人能觸,無人能訪。」

這是今天在妳部落格所看到的話,妳,怎麼了?我急了,一向是我燈塔的妳,是不是突然發生了什麼事?或是遭遇到了什麼打擊?或是…?我有太多的疑惑,我很急著想知道原因。往妳的部落格去再更仔細地找尋妳的線索,因為妳從來不留 e-mail,一整天的努力,我放棄了,只能照著舊方法在妳的部落格上留言,我留下了自己的 e-mail,請妳與我聯絡。

Darren,謝謝你的關心,我的引導船消失了,從現在起,我要學習讓自己來探索,先暫別了。這是妳給我的 e-mail,沒有說明什麼原因,但,卻感受得到妳似乎失去了一樣對妳很重要的物品。

我每天寫一封 e-mail 給妳,不為什麼,只想知道妳好不好,心情如何,雖然妳不會每天回,但在妳每次回信時,總是會有很多新鮮事可說,這樣,我就放心了,至少,以前的妳,還在。

「帶著對前人的深刻思念,伴著後來人的溫柔支柱,我要開始飛翔了。」今天,妳的部落格這樣寫著。我明白,妳的能量持續增強中了。不久後,我接到妳的 e-mail,這次的 e-mail 說的全是這些日子來的心情起伏及轉折,妳失去了那個讓妳繼續下去的勇氣,那個人。我的心有些沈沈的痛,彷彿是來自於這些日子和妳的往來通信中,那種堅強卻又帶點悲傷的氣味。

妳是第一個除了自己之外,還能夠將感覺帶入我內心的人,於是我每天都很真摯地期待與妳的交會,無論是部落格或是 e-mail,這些就足夠讓我平靜一整天的思緒,也因為妳,讓我的想法不再侷限在某個框架內,論文的完成也超乎想像地順利。

是不是該回家了?完成論文後的我這樣想著,但卻貪婪地想再多擁有台東的一切。好吧,在回家前,去森林裡走一趟吧,我告訴自己。林間咖啡小屋旁的瀑布,一直源源不絕地供給我澎湃的思緒,現在要離開她,說真的,是有些不捨的。

咦,那個人,在我的部落格上留言?會去我部落格的人除了妳之外,難道有新的朋友?

「身處清幽林間,嘴角愈漸上揚,心意萬般清靈。」我看到了,在我部落格上的新留言,難道那個人真的是妳?

「妳在森林裡,位於山林咖啡座,身著淡藍休閒裝,伴著淡藍筆電,與我在談心。」我送了這樣的 e-mail 給妳。對面的人,抬起了頭,給了我一個眼角微泛淚光的笑容,沒錯,相信那個人就是妳了。

2008年8月25日 星期一

怎麼會?

你,我,她,怎麼會?


你說你不喜歡她,怎麼會?
你談她時,眼神所散發的光采,卻未曾投擲到我身上,你說你不喜歡她,怎麼會?
你提她時,嘴角所顯露的微笑,卻未曾傳遞到我心間,你說你不喜歡她,怎麼會?
你論她時,神情所伴隨的深遂,卻未曾深印於我眼眸,你說你不喜歡她,怎麼會?

你說你不喜歡我,怎麼會?
看著你依賴不安的撒嬌,讓我喜悅猶處在雲端,你說你不喜歡我,怎麼會?
看著你噓寒問暖的呵護,讓我心靈猶處在天堂,你說你不喜歡我,怎麼會?
看著你緊張擔心的神情,讓我溫暖猶處於溫室,你說你不喜歡我,怎麼會?

你說你喜歡我,怎麼會?
看著你迎面而來的冷漠,讓我置身於冷宮,你說你喜歡我,怎麼會?
看著你目光傳遞的訊息,讓我深陷於泥淖,你說你喜歡我,怎麼會?
看著你裹足不前的躊躇,讓我佇立於孤單,你說你喜歡我,怎麼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