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8月15日 星期五

飛翔的密訣

坐車時要看遠方的事物,對吧?


不知道有沒有人聽過一種叫內耳前庭不平衡的病症?這個問題,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但,這東西就是讓我不舒服。

聽媽媽說,在嬰兒時期的我,眼睛總是沒辦法聚焦,明明媽媽在跟我說話,我的眼睛就固嚕嚕地轉啊轉地,彷彿一直在找聲音的來源似的。還好,這個現象在我三歲時得到改善,不然,現在的我,可是鬥雞眼看世界呢。

可別以為我就這樣痊癒了,內耳前庭不平衡所帶來的後遺症,著實讓我不敢領教。坐車暈車,坐船暈船,坐飛機暈飛機,坐火車暈火車,甚至連騎腳踏車被載時也暈,現在適合我的交通工具,就只有自己的雙腳了。

我很認命地去接受了這樣的情況,二十年來,我都用著同樣的交通工具,雙腳在上課、下課及外出,有時貪快騎了一下腳踏車,也總是讓我吐到胃都快翻出來了。

就在即將畢業那年,學校舉辦的校園就職博覽會,改變了我的一生。

這位同學,不知道對我們復興航空的空服員這個工作有沒有興趣呢?一位先生彬彬有禮地問著。空服員?我不行吧,我總不能一邊服務旅客時一邊嘔吐吧!我的身體狀況不太適合,我笑笑地跟那位先生說。以前我的身體也是不適合飛行,但,現在我用自己的密訣克服了,而且這個密訣適用於大部份的暈眩症喔,妳想要知道我的密訣嗎?

當然要,就算不當空服員,也能改善我坐什麼暈什麼的問題,何樂而不為啊?於是我走入了復興航空的攤位,並不是為了求職,而是為了改善長久以來讓我不舒服的暈眩。

醫生說我是內耳前庭不平衡,我說。這麼巧,同樣的病症,但是我已經不藥而癒了,那位先生說。真的,是怎麼辦到的?我急切地問著。妳是不是眼睛常常會隨著移動的事物快速轉動?坐車時喜歡看近處的景物?那位先生問著。對啊,你怎麼都知道?我好奇地問著。下次妳試試坐車時看遠方定點,這樣妳的眼睛就不會隨著眼前事物的移轉而急速閃動,這樣就可以改善妳暈眩的現象。

就這麼簡單?我不可置信地問著。的確,江湖一點訣,這是一位在復興航空的學長告訴我的密訣,也的確改善了我二十幾年來暈眩的毛病,妳一定要試試。

真的耶,照著那位先生說的方式,竟然不暈了,而且坐什麼交通工具都不暈了,真是太神奇了,一定要去跟那位先生說聲謝謝。對了,那位先生叫什麼名字啊?我這沒禮貌的傢伙,竟然問到答案就跑,也沒問姓名。

復興航空,您好。小姐您好,我想找一位之前在中央大學舉辦就職博覽會的先生,我不好意思地說著。請問小姐知道先生的姓名嗎?總機小姐問著。對不起,我不清楚耶,羞紅臉的我真的不知該如何回答。那我幫您查詢一下,請小姐先留下聯絡方式,我再請那位先生與您聯絡好嗎?總機小姐熱心地說著。

請問是楊沛璇小姐嗎?我是,請問您是?這裡是復興航空,敝姓蔡,曾經在8月10日在中央大學舉辦就職博覽會,請問您找我有事嗎?咦,這個聲音不像上回教我密訣的先生,奇怪了。先生,請問您上回有告訴一位小姐怎麼克服暈眩的密訣嗎?我疑惑地問著。密訣?喔,我知道了,一定是他,我請他撥給您好了,蔡先生恍然大悟的笑聲,讓我的心也跟著如釋重負,我應該找到他了。

坐車時要看遠方的事物,對吧?你在來電一開口時,就給我這樣的一段話。就是你,你就是上回那位密訣先生,我要好好地感謝你,幫我治好了這二十年來的毛病,還沒問你的名字呢?我的名字是洪群德,你爽朗地說著。我想請你吃個飯,說聲謝,你和我有同樣的毛病,相信你一定可以感受到沒有暈眩作怪的美妙吧,我興奮地說著。吃飯啊,行,不過妳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,你說著。還有條件啊?那說說看吧!我回應著。

上回在中央大學最覺得可惜的,就是無法讓妳留下資料加入我們復興航空,現在妳身體不適的問題已經解決了,可不可以給妳自己也給復興航空一個機會呢?群德懇切地說著。

我答應了群德,給自己也給復興航空一個機會,現在的我,帶著群德的密訣,飛翔在幾萬英呎的高空上,清清楚楚地看著世界,再也沒有恐懼,沒有害怕。

生命的孕育

哈呢,來個蜜月寶寶怎麼樣啊…


我們什麼時候要生北鼻啊?哈呢。這是最近你最常問的問題,總是帶著喜悅和一副即將為人父的稚氣問著。而我總是憂愁地不知道如何回答,因為我的心裡有很多疑問和對未來的不確定感。

你聰明、靈活的思考和我細心、體貼的個性,相信一定會有一個與眾不同的靈巧寶寶,但,如果只要生了小孩就能交差,那生小孩也許就不會那麼難了。

分隔兩地的我們,工作上的考量,北鼻養育的問題,即使已經結婚一年了,這些,我依舊沒有答案,也沒有解決方案。

我害怕自己一個人整天面對小孩的恐懼,那會讓我的世界變得很小很小,我害怕因此而把自己封閉起來,與其讓別人來嫌棄我的落伍,還不如讓自己找個藉口來脫罪,這是我害怕的未來生活。矛盾的是,我不放心別人照顧我的小孩,所以我堅持要自己帶,想法的惡性循環,始終圍繞著,無解…

懷孕時的照料,應該是很多女人夢寐以求和老公的甜蜜時刻,但我明白這對我來說是奢求,大部份時間,我必須堅強、獨立地走過懷北鼻的十個月,因為老公不可能隨侍在側,沒有人可以在晚上十點時跟北鼻說他該睡了,也沒有人可以每天跟北鼻說說話,讓北鼻早早熟悉爸爸的聲音。

每次的產檢,如果老公要來陪伴的話,又得讓他花費加倍的時間來回,這麼累的過程,幾乎每個月都要來一次,甚至兩、三次,誰又能忍心讓老公經歷這樣的疲累?對一個總是沒有自己時間的老公來說,誰又能再度要求產檢的陪伴?

身體上的不舒服,心理上的不適應,我不敢想像還有多少會與現在習慣不同的情形產生,如果只有我一個人,我能走得完那十個月嗎?